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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立刚、孙玺祥、赖和平、冯开兰四人谈:书象学派的抱负与书象学社锤炼术
中国著名书画家网 | 时间:2015-08-16 15:48 | 文章来源:中国著名书画家网 | 作者:网络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山林之幽——国际书象学社还中国“士魂”精神
 

孙:国际书象学社已成功举办两届,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也逐渐提高。我们今天很有必要对魏立刚的书象教育进行一次梳理。我是从体制内出来的。脱离体制之前我一直和宋庄刻意保持一个距离,包括做媒体也一样。为什么要保持距离?因为我还不是很认同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当我发现我已经走不回去了,那么就必须去认同这种生活,要参与这个社会,参与一些工作。从我的这个事情联系到了国际书象学社,如何来定位这样一种新的艺术教育模式?他完全是民间的,但是他的意义又很大,突破了很多,尤其是艺术类学校教育的一些问题。所以我觉得这些东西确实需要总结,特别需要像和平博士这样“在朝的”搞教育学的人,从你们的角度怎么来认定这些东西。

赖:我第一次跟魏老师见面后就反复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庙堂、江湖和山林要打通。我初到书象学社就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呢?你说他没庙堂?不是,他不仅是导师,他的整个训练都是非常高端而严格的,同时你又感觉他不是你说的在朝。怎么解释呢?庙堂我们一般就认为是学院,他把学院里纯技术性的东西注入了江湖的灵动,他同时也有山林的一面,他实际上有一部分是超脱的。所以我回去之后一直在用这三个概念想这个问题。我研究的是国学教育,大学念书的时候接触了南怀瑾先生的师弟李自申先生,他讲的《大学》、《中庸》跟我们大学语文完全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呢?我们大学语文学到的仅是一点点的字词,而他讲中庸的时候完全把我们给吸引住了,那时候他已是70多岁的老先生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所谓庙堂和江湖的冲突就在这儿,他当然完全在体制外了。

孙:李自申既非博导,也非硕导?。
 


2011年3月 国际书象学社成立新闻发布会

 

赖:对,他完全不是,但是我们一批年轻人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之后我又到川大深造,读了四年的历史学硕士才发现,如果你仅仅有这个‘江湖’灵动也不行。我还接触了隐居的,山林的,完全不跟外界接触的。所以后来到了北大才发现,我们现在需要把三个打通,而魏老师他把这三个恰好融合到一块了,但他自己有没有这个自觉我不清楚,我没问他。他请的导师很多都是庙堂的,在朝的,但是他这种玩法不是技术性的。大约民国二十七年的时候潘光旦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大意说我们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建好之后,倒是培养了很多学士硕士,但是我们那个“士魂”不见了。我想在艺术教育上这个问题可能更严重。我为什么对魏老师这个非常感兴趣呢,他的《文献集》一开始讲的是天地和人文、古今中西的东西,你要去体会它才能走进美术。这是是从道义合一的角度来看待艺术的。那天他的一个学生李婷婷开车送我回家,车上聊的时候我就发现婷婷跟我讲的一些话就是我认为的艺术三昧,你要从道上入手,他前面一段全是谈的道。《易经》讲“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你要用这个胸怀才能打开心门,才能说摸到了脉搏,所以我就很感动。再后来我发现他整个课程的组合跟美术学院的也不一样。他这种方式特别像我国古代的书院教育,书院教育灵魂在哪?师徒之间深入的沟通,吃住在一起,随时耳提面命。我本人也有这种经历,天天跟你的恩师在一块儿,甚至有时候他一个皱眉都能够接引你,我感觉他触摸到这一层了。

孙:立刚,他刚才讲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士的精神没有了。

赖:对,士魂没有了。

孙:所以咱们沿着和平的思路,比如我们就可以探讨一下我们书象学社“士”的精神。

魏:刚才和平兄的话把我们剥得很干净,为什么是这样的导师建构团队,因为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那个最根本的,直抵灵魂的东西。那些繁文缛节,那种亦步亦趋的我们全部不要,要迅速的抓到他。我常说:艺术家最后灵魂要博大,要庞杂,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当前中国一切向钱看,世风日下,我们义愤填膺,要拯救,要回归,光复华汉帝国的大道。我的导师顾问团里有海内外艺术大师、作家、哲学家、术士、大银行家、大画商,这是一个广阔的建构,因为它是艺术家将要面对的所有事情,而不仅是熟知艺术史本身的问题。回到教育本身,而不是就业培训,也不是一个学历的镀金,就是要培养真功。所以得到赖博士的回想。
 


2011年6月 美国艺术生到访,与学社一届学员合影

 

赖:魏老师对我有很大的启发,我是从国学教育探讨这三个怎么结合,他已经做了两期,并出了很多成果。实际上是魏老师走在前面了。

孙:和平,“士“精神是不是也有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赖:对,“士”的精神也就是士魂,有个很大的方面就是:追求极致完美,现在讲国学的人一直没有把这个讲进去。我另一位极其重要的恩师王先生在世的时候也说:“和平,你要有资格参禅,你回去好好看看卡拉扬,你给我好好看看他的传记,。”魏先生的课程里边居然也有,“你给我好好听他的音乐”我说为什么老师?他说和平啊,你不看卡拉扬你就不知道参禅是怎么回事。我回去看了以后,听了一些,吓了一跳,追求完美!这完全是创造性的承担,我们中国人讲看“气”,刚才上楼看到魏老师的字,一下就把我抓住了,这不是你能推导出来的,第一眼的气他就把你抓住了,你心砰然就动了,这是很重要的一点。这就是“士魂”的传达。这个我觉得在日本、韩国就是个坚守。像松下讲的,日本的大政治家中曾根康宏讲的,黑泽明和赖声川就有这种情结。我认为魏老师在这点上他虽然没这么表达,还是暗合了黑泽明走的那个路子。他本人有这个担当在里面,他的魂在。
 


2015年3月《艺周刊》主编孙玺祥为 一届学员 张健主持《大宋峰壑图镜》个展
开幕式

 

孙:说得好。

书者,汉字书法字矿藏,其域可拓至世界诸地、诸氏族之文字、符咒、术图;象者,宇宙万有之量场,其际属无穷无止、深邃浩瀚,万物同居、万种共萌——是为书象

魏:跟和平太有缘分了,他参禅的老师让他看卡拉扬,而我是看学生不出活,疲惫了,就叫他们都下楼看卡拉扬,看他怎么锤炼乐手们的,他钢铁般的意志,他说你必须像拧螺丝一样,再来三下,要让乐手们的声音匍匐到他的脚下。她的武断闪烁着高昂作品所必须有的光芒。背后的能量团,这是他托举放射出来的东西。出来的东西。打开心门,锤炼线条,也正是我的一季度课程。

赖:我们书象学社有个“象”字,气象,你这个要长出来,中国人讲这个,什么如日月般站在你面前,这就是气象,气象大,你有光照日月的这种境界。
 


魏立刚老师作品《兵马俑上空的蒲公英》

 

魏:是的。我撰写的《书象赋》论说了此大道的原委。我们开创了书象学派,那么他的意义在哪里?芸芸众生的日常昏庸的书法家在那卖弄技巧,Copy汉魏晋唐,或者弄点什么山水诗意进去,羞对古人。唐代孙过庭《书谱》提出“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今天《书象赋》又推动了一大截。我想唐代人所谓的自然一定是包围我们周边的,他可能都不知道美洲存在,只知道地球周围的“自然之妙有”,我们现在推到了整个宇宙。所以我这个“书象”的定义是:书者,汉字书法之矿藏,其域可拓至世界诸地、诸氏族之文字、符咒、术图;象者,宇宙万有之量场,其际属无穷无止、深邃浩瀚,万物同居、万种共萌。而不是惯常的艺术传达自然道理的浪漫描述性。我们的作品直接就是宇宙本身,不止是描述它。所以,为什么我们看当今污浊横行杂芜丛生的书画界这么着急呢,怎么能这样?因为它在宇宙里就是非常丑陋的一粒微尘,而更广大的永恒的追求在哪里?荡然无存,神的光柱看不到,必须刹住。我就创办了书象学社。

书象学社教学是用能量引爆能量,用智慧引爆智慧,是大宇宙打通小宇宙,最后形成核裂变

冯:听老师们讲话我都插不上嘴,这么多新鲜激烈的观念在碰撞,让我的大脑应接不暇,我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场体育比赛,自己全然被吸引,享受过程也期待结局。这让我想起我们在书象学社的课程,经常有这样的场景,或者是魏老师随意的一次闲谈,或者是请来上课的老师的一堂课程,我会经常进入这种状态,被吸引、很兴奋,大脑高速运转,心跳加速,有意外,有惊喜,渴望挑战、渴望超越的大脑得到满足,身心受到洗礼。就像刚才和平老师讲的,它根本是一种场把你罩住了,你身在其中,不知不觉,被牵引、被感动。
 


2015年6月
一届学员冯开兰在法国参加法国和平艺术盛典
 

孙总讲到体制,我是东北大学毕业的,本来从一个林区小镇考上一所重点大学是人生中一件多么令人快慰和兴奋的事。可是,当时迈进大学校门,我却特别失望。不能说所有的老师都不好,但老师们在我的心灵中发出的光太微弱了,没有照亮我的四年大学生活,整个四年我觉得有三年都是抑郁的。本来一个会充满挑战、富有激情的机械设计专业被自己规定为不爱学的专业而草草毕业。以至于在后来的工作中都无法改变成见,勉强坚持了几年就彻底转行,四年的青春时光和国家的培养就这样付之东流了。设想,如果我当时遇到了一个能激发我兴趣的老师或点燃我热情的学习环境,像现在眼前几位老师一样,一句话能点着一团火,我的人生一定会完全不一样。

魏:当时录取她的时候,我做了全面的分析,她会给一个童话故事几十个角色配衣服,手上有天赋,有昂扬的创造心愿,又有机械工程师的文化素质背景,而且她内在有一个更坚实的构架的飘在空中,她又表达了决心,所以录取,开始锤炼实验,果然出彩。我常开玩笑讲,艺术品于生活有无均可,那么当你做这个无用的事,要像做手表的人,要像盖建筑的人,很负责任的,你踏每一步都是实的。这样把它放置在公众的视野下检测它,那么你就不是自欺欺人,也不是自己愉悦,也不是我们古人过去敝帚自珍,把它放在物理大师的工作台上,要跟他的工作等量齐观。

20几岁时,有一次我在天津的水上公园看一个人体器官标本展,泡在药水里,看到人的结构跟拖拉机没区别,拎出来这个管道是供水的,那个管道是供油的,一下懵了,人没有那么神秘了,就是一个拖拉机。还有八十年代中期《超人》的电影在播映,我看完后又一次打击,纵使他是美国科普作家想象的,电影给制做出来的,但是地球上有人已经想成那个样子了,你这辈子还做什么呢?你不如他高,你死了也还是骨入黄土。那么同样,科学家可以把机械射到火星上行走,让阿姆斯特朗踏上月球的土壤。而你弄点笔墨在那临一临龙门造象,写写甲骨文,不成雕虫小技了吗?想想这辈子完了,我怎么从一个大的领域跌到这个雕虫小技的行当了,彻底的失落……我4、5岁那会儿就开始害怕死亡,晚上一闭眼就觉得白天见的、玩儿的一切都没有了,心里绞痛不已,7岁时得出一个结论,在和小伙伴回家的路上说道:人生必死,要成就功名才不枉费生命。

作为艺术家你就得有这种责任,你的光能不能照到哲学家身上,照到大的政治家、商人身上,给他们带来提升与能量energy,划过他们,搁到天堂的智慧标本储物架上。

赖:对,这很重要的,在道这个层面,伟大的政治家、艺术家和科学家是相通的,用佛教语言就是“互相加持”,我看了你的画,看了你的课程,它对我有一种加持的感觉,当我来表达的时候就发现是互相加持了。所以我认为魏老师的教育方式特别让我感觉有中国古制,师徒之间那种感觉,真正手把手言传身教,极赋古意。我们国学现在为什么不行了?你连老师都看不到,老师下课人都不见了,我们以前在成都不是这个样子,是跟在老师屁股后面随时可以问,他骂你也好,他揍你也好,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所以现在文史很发达,国学很堕落,没魂!
 


2011年12月 魏老师带领一届学员拜访艺术家岳敏君

 

孙:我觉得开兰的事例特别能体现孔子的“有教无类”,这一点我在书象学社体会得特别深刻,魏兄你简单给和平谈一谈。

魏:我们录取有一个原则,你只是字写的很帅,摆弄的不错,玩弄于鼓掌之间,那我不要你,我是要有特质的。程式化滚瓜烂熟了,可能我没法去开挖,你已经被污染了,我们称为血液中毒,焕发不出来。

反过来,如果你是外围的,比如有泥瓦工人,有工程师,还有做保险金融的瑞士首席代表,二届还有本焕长老的一个高徒释▪印盛法师,我倒乐于录取入社。我读书肯定不如博士、孙兄多,但我有信念与洞察力。二届里面我有三个四川学员,开学那天我给就布置任务说:你们三个四川人必须给我完成一个改变四川书风的使命。因为四川盆地,神鬼文化地貌,散淡逍遥,才子范历来如此,我说你们得变得雄强、刚猛,像老骨头一样。
 


一届学员陈德攀作品

 

我开始塑造他们,两年以后他们毕业做到了,册子中有作品为证。印盛法师是个佛学博士,他有书法家没有的城池,我说你能不能成长为僧尼界的书法高人。因为我知道僧人是很能出活的。而且我们还会告诉她,你以前从佛法、佛学上是一种“理修行”,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缘,你不得不再操作一个物,墨、笔、纸张互相渗透,甲骨、魔块交织幻动,这是一个“物修行”,双管齐共筑你的心塔。对每个学生必须耳提面命,必须手贴臂传授,必须苦喜并施,悲欣交集。我说:你既然上了这个“贼船”了,你是下不去的,不允许你下去。我拎着你的领子,拖着、拽着你也得给我毕业,弄出活来,为什么呢?我自己在进步过程中有切身体验,知道哪个是能变化的,学生们之前的障碍是什么,我非常清楚,但是他们自己不知道,他们非常焦急,看到高人的荣光,心里老想:我什么时候能达到此种程度?但是我是知道他们是能成长起来的。

假如你是客人来聊天,我没有资格跟你去说你应该如何如何,但是你既然加入了学社这个组织,我们就要建立书象学社的高度与光环,像黄埔的一期、二期一样,它是个历史使命洗刷污浊,建筑高塔。一届很好,二届就不能掉下来,你是我链条中的一截,不得败坏,这个很重要。二届学班长王昌宁是四川德阳书协主席,也是50岁的人了,写的也好,他自己觉得线条还不错,我认为就是一个草棍,一个纸片,一块布。第一季“打开心门,锤炼线条十天的授课回家80天的继续练习归来,所有的线条再次放在我的案子上时,已改善为一个一个的红木紫檀和万岁枯藤千年倔铁了,语言质量彻底改观了不。
 


魏老师给学员讲课

 

在天津,李鹤年、学仲老师那会儿教我还是老的办法,你临《张迁碑》吧,写金文钟鼎吧,十年以后不知不觉笔底有力量了,而我现在可以在三个小时后教授你怎么让你毛笔绞转扭挫,驱动笔力,产生力量,能量附体。昌宁讲他的感受:我40年积累的书法经验坍塌了!这相当于我们书象学社的学术制高点是握着核武器,古代的传统那套可能顶多是一个农耕的器具,深层的质的不同。

同样。我有个形象的比喻,我说:北大的教授上课有点像太空飞船的驾驶员回到地面上,对学生讲卫星轨道上的遥远的飞船是怎么回事,怎么操纵的。而我的教育呢,我直接把学员带上飞船来,叫你看我怎么操纵,甚至让你亲自摆弄,非常直接的就发生了。还有,学院里的导师,九点上课,五点回家了,把此行业知识在黑板上抄一遍,而我们呢?导师的痛苦,导师怎么翻身的,包括导师的市场秘诀都告诉学生,劈开成长路径上的一切因素传授,通衢是怎样的,具体微观怎么操纵。我们在历史上开创了这样一个学派,出来一些大人物,从而书写艺术史,这才这是我要的回报。那比给我一个亿现钞有意义,因为人死了以后一个亿跟一分钱一样,但是你树立了这样的标杆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赖:对,技艺里面存在一个魂,有了这个魂以后拿到这个技艺他就活了。禅宗在锤炼人才的时候,一开始是拿着刀去割你。我参过禅,最深刻的是第一次,完全换了一个人。你身体上、思想中原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通通给你打掉了,再创造性的出来。我们用德国的一个概念叫时代精神,你这个时代要有你这个时代的精神才行,禅宗讲“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我们对祖宗们认同之后的那种超越或者叫创造,这个是非常难的。

超前还是返古?时髦还是传统?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一届学员冯开兰作品《诗经▪雅▪毕加索》

 

孙:我觉得书象学社更接近一个“书院”,书象书院。

赖:魏老师的这个工作我当年在基层做国学教育的时候就想这样做,当时想自己买四合院,所有要跟我学的人得有个要求,你必须跟我一块生活。那些家长认为是寄宿制,我说不是一般的寄宿制,寄宿制那是外面人不懂,把孩子们关起来,我所倡导的是要跟老师一起生活。我选了一批人到峨眉山跟我一起登山,边登边聊。那时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可惜那个尝试走了一小半的时候我又去川大深造了。

孙:现在的导师上完课之后可能去听歌了,可能约会去了,所以要从书院制度来讲。

赖:在我看来咱们国际书象学社有一部分是回归的,他回归了我们一个传统。我不知道你们艺术界是怎么认识的,艺术界可能觉得魏立刚这个人很奇怪,不主流。然而在我看来他恰好是原来我们中国教育的主流,他跟原来的大传统接上了,拿习主席的话说,我们不能自己去割断这个血脉,他是自己接上的。现在的教育几乎都搞成了纯技术化,我是从这个意义上理解。
 


魏老师带领学员拜访艺术家程风子

 

冯:从学生的角度,我觉得你们刚才讲的就像我们学开车的过程。现在不是在学开普通的轿车,而是在学开飞船,学员会更加如临大敌、如临深渊,其忐忑和惊慌可想而知,但你身边坐着大师级的教练,他首先用恰当的方式让你树立信心、镇静下来,然后再用恰当的方式让你学习、进步,一切都有条不紊,扎实有效。你学会踩油门、加速、减速、制动,不知不觉中,你会开车了。你还会反复,不时出些偏差,旁边的教练会随时纠正你。而不是给你一堆教科书,一大套玄乎又玄的理论,交作业、批作业,漫长而无聊的过程让学习了无生趣又毫无收益。

赖:学院是教结果,没教所以然,这点我觉得值得反思。实际上我是不断地游离于庙堂和江湖,出现的问题怎么表述呢?就是那句老话,鸳鸯绣了给人看,但是不知道后面的针怎么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魏:刚才和平讲他的一些教育的案例非常好。教育也有学派,怎么锤炼你,同样一个线条和结构,我怎么授受你。请你来给我们在理论上剖清一下,我觉得这点很重要。

赖:以前我们整个教育是学生的精气神要和师父相通,但并不是说徒弟就一定按照师父的做,你可以超越,而且他鼓励你超越,但学成之前就是跟着师父耳提面命,这是其最大的特点。为什么说某某人在朝做官几十年以后门生遍天下,很正常,他带出来的。这叫“血脉传承”。近代以后,西方和中国都发生一个问题,古今之变。因为工商业的发达,教育变成产品式的了,产品式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体制模式。那么德国虽然也建立了现代大学制度,但为什么仍然可以培养出人才,为什么他们没割裂我们会割裂呢?就是我们学了西方的技术以后,包括可能我们的艺术教育便把原来应该融合在一块的东西抛弃了,而且我们看的是落后的。所以这个意义上国际书象学社他看上去超前,反而他不是超前,他是返本。今天看到国际书象学社的教育模式我自然很兴奋,为什么兴奋?因为这是我下一步办国学院的一个很成功的案例,可资借鉴。
 


古琴大师给学员现场授课

 

魏:打电话请和平来时,他说是你很多做法跟这些教育的经典思想是吻合的,而刚才他讲的见招拆招,刚开始我就准备讲这个。因为作为我从传统过来,又到了整个抽象领域,那个法盘一直在变化。我跟他们讲两个问题,第一个,比如说线条什么样的好,但是同时我又会反过来讲,日后你成为大将,突围至下一个境地里的时候,另外的结论又出现了,比如开始我们要力透纸背,但是如果你成为大师以后这个无可无不可,但这都需注意它特定的脐带与胎盘时段。A面的教育基本上就像学院式的,比如像我,像吴昌硕,像齐白石等等,B面是一旦超越A面就是反这个的结论,但是下面早就埋伏着无数的骨骼了!从很多物象到最后虚无,直到接通万有之殿。

耳提面命,当头棒喝,心灵生发,学习也可以是一种高境界

赖:我每次拜的老师,几乎都处于风尖浪口的那种,原来那个体制的人非常攻击他。接近他我才发现,攻击的人是没弄明白他在做什么,而且根本没说到点子上。我每次有这种经历的时候就发现,你要知道你的老师是谁,你就得献身,你要委身似的先献给他,也就是说真正地走进他,不然你听外面说,挠不到痒处。比如说有人问魏立刚是谁?别人回答就是玩那什么的。这句话你根本就不能知道他是谁。你要走进他,哪怕是当受骗你都要跟他玩一盘,最后会发现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你要有这种勇气。我每一次求学经历都是这样,但是我每一次通过“委身”以后大大提高。

孙:但是你是每委身一次都委对了。
 


带领学员拜访艺术家尚扬

 

赖:很奇怪,这是一种感应,有的人一出现他能震住我。现在大家把这种没生命的东西当成有生命的,每一个都要变成一种完美的论文形式,那种思维方式最害人,这根本就没有没创新。

我经常发言他们觉得我老爱批评人,我说不是,你是没进去就觉得每个人都一样。当你真正入了中国文化的门才知道,有人还停在口上,有人已是入在心里,此人讲的不一定合乎逻辑,而且看上去有点乱,可他是创造性的。

魏:没错。

赖:其实现在看来,各个圈子真正的高手是很少的,因为他没有用生命证过一次,或者他没有死过一次就跟你谈生死怎么样,那都是轻飘飘的,就不行。我觉得中华文化的重要部分、西藏密宗的教育系统很厉害,而且在西方各种各样的观点中,他们能够真切自如的讲清楚我们藏传佛法最闪光的那一面。比如我们的索甲波仁切的《西藏生死之书》。他们为什么能保持那种创造力呢?因为他们通过藏传佛教的系统教育真正领会了藏传佛教的精神。今天谈到教育,我们现在是什么呢?本来一开始讲“中体西用”,最后变成“不中不西了”,因为我们中国自己的没进入,西方的也没进入,最后就荒在那了。出版很多文章和书籍,却打动不了人,推动不了人,自己还被同化进去了。我是这样体会的。
 


《一月》画廊经理简黎明女士参观冯开兰工作室

 

冯:其实之所以这种方式少是缺少这样的人,为什么魏老师敢于办这种私立的艺术教育,为什么学社的教育卓有成效,我谈谈自己的体会。

刚来学社时,老师说我的线条不行,是渣滓,扎人。我是深深记住了这句话的。那么不是渣滓的线条是什么样的?我要一点一点去体会。从2011年到2014年,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去体会,按照老师说的,临帖临到你的身高,此言不虚呀。老师说,好的线条是万岁枯藤。我想,万岁枯藤之所以好,是因为它生命的肌理里有更多的过程,更多的气息。有每一次电闪雷鸣震撼后的坚强;有每一次风浊雨蚀困扰后的释然;有干渴的记忆、水涝的挣扎,有狂风暴雨的摧残、烈日高温的炙烤;有风和日丽的感动、风调雨顺的滋养;有生命为了顽强延续而付出的惊心动魄的努力和纠结痛苦后的坦然与高贵。它生命的肌理一定是丰富而多姿多彩的。

 



冯开兰作品《秦晋之好》

 

学社的学习就是老师给每一个学员移植了这样一个生态过程。各种各样的课程的安插排布,古琴大师现场拨动古老的琴弦;卡拉扬令人震撼的指挥魔棒;顶级艺术家的生动课程;各种展览及艺术家工作室的现场观摩;各种你愿意接受的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撞击着你的心灵,纠结着你的情志,还有我自己遇到的生活以及生命中的各种艰难困苦,配合着老师的课程一起,让我们的生命肌理发生像万岁枯藤的生命般的生态历程,生命的肌理改变了,笔下的线条也就改变了

赖:你这点说的太对了,当你有了这些典籍之后没有这样的人你怎么切入呢,没有这样的老师,没有这样的师友跟你切磋,你永远不知道学而实习之是什么意思,你就永远觉得你好像做作业,然后反复复习,绝不是这样子的,你不知道学的境界有多高,学可以完全变成物攻于心,但是长期处在这种状态的愉悦,一定要有老师有过来人他跟你讲,他跟你阐明意理,他给你开启,这个是真正的启蒙,这个是真正的觉悟。哲学系的老师觉得和平这样讲总是有点神秘主义,其实一点都不神秘。

 



国家博物馆收藏谢云。魏立刚作品新闻发布会

 

冯:我谈点问题。我们刚来学社的时候,虽然嘴上都说魏老师是大师,但还是心存疑虑的,不那么相信。画一张画魏老师说你应该这么改,然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改,因为不懂其中的涵义,心里就有抵触。就无法完全信任。现在学的时间长了,慢慢才感觉的魏老师的境界太高了。然而通过与二届学员的接触,发现他们之中还是会有我以前那种怀疑的想法。怀疑和抵触肯定会影响进步的速度和学习的效果,怎么才能不让学员有或尽快地缩小这样的过程呢?

孙:这个很正常,有这个过程也很正常,至于怎么解决我不好说,但作为一个学生首先要有这种怀疑精神,我认为这不是坏事,对大师质疑,对自己的老师质疑,我觉得这很正常。从老师的角度我觉得也要允许学生质疑,没关系。我觉得质疑的学生肯定是一个有头脑、有思想的学生,包括魏兄也要有这种胸怀接受他。然后在整个教学实践中再去展示你的正确,或者你的伟大。
 


二届学员马海龙作品

赖:我觉得一个抱着学的心态来的朋友他应该有这样一种心理,你既然是来学的,就是认同了他价值的各方面。为什么禅宗和密宗在师徒之间成立关系要三年,老师考察徒弟三年,当年的古制。学生认不认同老师也是三年。为什么?因为在传道的最根本的那点上如果你信了你选择的这个人,你就要依他的法,那么当你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果然如此。在这个问题上我可能比较传统,这种认可是一种心灵的融合,融合进去以后你才能有深层次的心灵体会,质疑是后来的,不是不让你疑,但一开始的话你根本就没道理疑,你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会疑呢。而且你站在另外一个地方疑的话,比如说你站在一楼你要疑十楼,滑稽,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十楼在说什么的时候你疑不是很浅薄吗?所以我每次拜师的时候,只要认可了你是我的老师,你说啥就是啥。但假如有一天我发现我真的掌握了真理之后,我是要有创造性发挥的。婷婷送我到地铁站前说的一句话我印象最深,我就期待着有一天跟大家沟通。她说魏老师给我最大的感觉是,他不是拷贝一个小魏立刚,李魏立刚。她大概的意思是这样,我当时说婷婷,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被边缘化未必是坏事,个性化的艺术就应该是个性化的教育;如果书象教育是太极,那一定是因为有内力;在操场上整齐划一的那只能是广播体操

魏:非常好,你说到李婷婷,实际上我的教育是最后交给你一个魔棒,一把尺子,你去观测的时候很高,镜鑑一切。我们拿前一段深圳的“字控展”来说,我推荐了五个学员,与别的作品放置一起,截然不同的级别,我们已经把一个书法的游戏推到视觉全领域的产品追问,他所牵扯的诸方面的建构,埋伏极其广大,有目共睹的事实。原因是什么呢?国际书象学社有一个把门的,有一个出厂检测员,是具有国际眼界的。
 


2015年3月
魏立刚香港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现场挥毫
 

而他拼打过,他知道哪个不行、不对,或者知道你肯定能行,但身为产品的你自己不知道。所以第一节课洗脑的时候我就说,我身经百战,知道你们身边就一尺左右的距离你回头便是,潜藏着一个通往大师的路径。你无从知晓,因为你没有这个历练,你没有这个洞察,这很正常。论资排辈、官号名气,很多世俗的理由在吾社无立锥之地,我们只坚持探秘,只坚守真理,中西合璧,合盘端出!众学员实际实际上也是我的检测员,你不是自诩而说别人不行么?那你怎么将线条弄老辣了?你的图符到底多有能量?到底你的“臂藏龙蛇”啥样呢?这些来自各地域的高人是瞒哄不了的。刚才和平讲一层十层,有一天早餐我跟我太太聊到,我研究的是太空武器飞船,在第九空间,而你现在还在第二空间里修理蜂窝煤机器呢,你弄小米加步枪,我跟你讲飞弹多么的快,亚光速一般的前进,你相信吗?

赖:它这里面就像一张纸一样,差一点就差十万八千里,比如说我们国际书象学社也收费,甚至可以收到30万。差一点是什么呢?有的地方可能不收费,你不能以这点来衡量。我办文件有经验,友人天天跟我谈和平我们一起来做教育,你的师父都是一流的,可以做好。但跟他交往十多年,最后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发现,他不是文教人士,是纯粹眼光短浅贪利的。当你把艺术变成工具和你倒过来创造财富那不是一回事,尤其做教育的。荀子讲“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

 



魏立刚老师作品

 

差别就在这。佛教里面讲的是“我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我并不是不要美女和金钱。我非常赞同艺术家要发展,关键是这个过程差一点就差很远。我不知道我说明白没有,我很不容易表达这种观点,很多人觉得和平每次办教育激动。我说不是激动,今天做国学教育的人要扪心自问,孔子的精神你们领会了多少,孔子是可以做大宰相的,他为什么不做,富贵如果不是这样来的那我宁可不富裕,这就是孔子的真精神,不是让我们都受穷那才叫国学,艺术家都非要那个贫才能有道,错,你有了道以后可富可贫,你没道贫也是错,富也是错。


魏:我跟孙总最早一次访谈,当时正好韩国的金兑庭对中国艺术家指手划脚,瞎说八道,就谈到钱。我回击之,艺术家太需要钱了,没有钱你怎么建摩天大楼,你只能盖狗窝。挣钱不是我们的目的,但我们必须粮草丰盈,狮将虎兵,你是要开辟艺术史上一个门类,一个先河。

 



一届学员冯开兰2014年12月798个展海报

 

冯:我觉得我们总是在魏老师身边就是有好处,我们聚拢在这样一个有抱负的人的身边,屏蔽掉那些世俗的金钱的诱惑、平庸的观念,充满干劲。当世俗的人还在为祖国的落后而牢骚满腹,为东方文化的式微而怨天尤人,魏老师已经在做了,做着一件会改变现状、改变未来的事。而不是像那些庸常人,头脑里装的全是金钱和现实,对你们这些有理想的人呲之以鼻,满脸不屑,我们要尽量远离这样的人群。

赖:我不得不说这个问题是我们士大夫造成的,我为什么对习主席这么尊敬呢?他就讲到,我们这样发展下去是不对的,不讲理想,不讲精神,这是从最高层开始动,群众变成这样是我们士大夫的责任,士大夫都这样做,不自觉,我们要保护群众。另外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我觉得国际书象学社这种方式非常不适合普及,一旦普及反而不好了。它不能最后变成工农兵化,每个人都在玩这个,错。为什么呢?因为它就是引导风气的,它就不是那一大堆人,一大堆人是广播体操,越优雅越有创造性的人数是不多的,这点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千万别搞什么三千人来擂动。
 


一届学员毕业展开幕式

 

魏:再有所谓先锋,先知先觉者,看到五十年后的格局,现在你面前身处俗的乱局中,那肯定觉得它是荒谬的,过去日心说论者都要被砍头的,连科学都这样,天体运动都存在这样的蒙羞史,何况一个没有用的艺术呢?

赖:所以这叫有朋自远方来,这个远方是指的精神上的远,有可能是古人,或者是说未来的,时间比较长。我恩师的房子叫“屠龙居”,他说和平啊,“屠龙居”我就没见到几条龙,就你们这猪啊狗啊的。他骂我们,禅宗特别喜欢骂人,我说什么意思,他说龙的气象不一样,龙飞起来以后这些人都跟着哗哗跑,我们国际书象学社这个是要做飞龙,开启风向。我反而认为还是要回归,其实你这个做法给了我一个自信,咱们在做国学教育研究院的时候就要这样玩,要打破这些东西。

孙:他谈到的是一种回归,你怎么看?
 


国际书象学社一届文献

 

魏:我们必须坚定地前行,如果多快好省的毛糙开业,第二天就跨了,没有用。

赖:所以还是从教育角度讲,中国以前的教育有三种,一个是世家,像陈寅恪先生就是世家,其祖父曾祖父都是大儒,我们现在缺这个东西。第二部分是崛起,就是突然冒出来的。第三种很差了,读《三字经》、《百家姓》这种,一般的普通民众。这要培养一个世家就很难。1949年以后中国社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整个世家传统没落了,社会结构有所调整,教育也没有了这种底气。原来我们祖父传三代这种情况中国还是很普遍的。在欧洲,尤其是英国,他很注重这个,而且包括美国,他的那种精英的,比如文理学,玩法只有两三百人,如果有人跟你说我这文理学院有五千人,跟哈佛一样,那这人是骗子,要么他根本不知道美国的文理学院如何来的,她可是欧洲的精英传统啊。所以我未来想做的这个国学教育研究院也还是国学书院,还是学堂,还是国际书象学社这种。他一定要定位于他确确实实是精英的,虽然这个词现在被弄的有点贬义。我认为美国、英国也好,欧洲,之所以不倒,他就是这个精神在那,他创造性的在那,我们现在要回归,就是他要回归这条路,回到这条主脉,其实主脉就在这。
 


国际书象学社二届学员作品展开幕式

 

冯:说点题外话,微信圈里现在总发文章,说当初的状元怎么怎么样,全都沉寂了,我认为这种说法不准,是一个悖论。

赖:这个说过了。北大传授的是什么东西呢,你军事家能培养吗?不一定。你艺术家能这么培养吗?不一定。西方现代意义上的学术可能这种方式比较好,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据说耶鲁的统计,75%的商业高手是学哲学的,令我们大惊失色。我们以为是商业课程培养出来的。说到这里我很激动,我们中国的孩子哪一个比美国的孩子笨,东一培养西一培养就变笨了。美国孩子还傻乎乎的,质朴,培养之后他的创造性比我们强,这就是我们教育机制的问题。美国学金融的本科都要学哲学、考古,像巫鸿、白谦慎老师一辈,他们的美术跟考古连在一起,我们一来就到美术哲学。搞的苦笑不得,你怎么跟美国人比这个,美国人要说谈美术谈的东西都不一样。

 



魏立刚老师在授课

 

魏:坚守“士”魂,胸有抱负,有国家兴亡感的情怀,力排众议,拨开乌云,你要把这个引到正确的道路上来。遭受质疑和指责,他在现实没有那么如鱼得水。但上帝最后会眷顾他,很简单,因为历史这个洪流所淘汰的,让那些渣子全部出局。我们讲人类发展,生命成长是共振的,他所留存下来作为主流,作为英雄放在史书上的一定是干货,不是虚构的江湖之流。刚才又谈到了庙堂、江湖、山林,那么我们这个学校恰恰是踢开了所有门户之槛,汲取了八方导师贤者最核心的高能的东西,拿过来给世人合成一个未来的生命体,所以很见效果。而且我们适时的把一个课题缕出来给你,等你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又给你布置了下一个,你在登梯,我在展示一级级殿宇。

性相近,习相远。学员之间横向学习,国际书象学社成为24小时学堂

孙:我也仔细的观察,学员们也有一个横向之间的学习。为什么是这种学习呢?因为大家是住在一起的,课堂之后大家要集体打地铺。这种东西其实是很重要的,南北地域文化的碰撞,养尊与辛酸的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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